宛若天蓝

年三十，给表妹发个短信拜年，她回信说，梦见姑夫（我父亲）对她说“要看报纸”。

今天一早就带着几份报纸去了烈士陵园。

大年初一，马路上的喧闹，更衬托了烈士陵园的格外清静。我在陵园一号门边上的花店买了一束花，双手捧着花，腋下夹着报纸，走进了陵园。偌大的陵园里只有我一个人，展目望去，陵园的冬青树木齐整肃穆，在冬日的寒冷里散发出清冷的气息。我的父母就安睡在这里，我能在风中听到他们的声音，闻到他们的气息。

忽然，我发现夹在腋下的报纸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我扭身回望我的来路，没有行人，清洁的路面、平坦的草地上，见不到一片纸屑。我真粗心，什么时候失落了报纸，竟然毫无察觉。

我带着对父亲的愧疚走进灵室，对父亲说，给您带来的报纸散落在风中了，您看到了吗？

再次在陵园里低头寻觅，一阵风吹过来，忽然心中一动，啊，一定是老爸迫不及待，在我一进陵园的时候就取走了报纸！

家不仅是躯体出生的地方，
而且是解脱的地方。
家不仅是心所习惯的地方，
更是心所属的地方，
家是灵魂的极乐之所在，
更是相爱的生命欢聚的天堂。

在那里
淡忘了对幻象的记忆
消除了对永恒的迷惘
每一句话语都是诗歌，
每一次表达都是音乐
每一丝感觉都是歌唱
每一个步伐都是舞蹈，
每一滴水都是甘露
每一款眼神都是祝福

家是我们从未离开
但都遗忘了很久的地方

Location: Jivatma Yoga Center

xp：上次学校开人才工作会议，S校长的发言很精彩；W有那样好的成长，如果没有S校长真是不可能
 
xiao：我知道那个发言，现在的时代中，能达到这样的状态是这个时代的特例，不过那个W也不错，可能人都有很多面，在一个好的环境里好的一面会被激发

xp：我们不正是应该为创立这样的好环境而努力吗

xiao：我之所以说这是一个特例，就是因为这是不可重复、不可模仿的。我就是担心你会说到努力的问题才预先说这是一个不可模仿的特例

xp：我太理想化，但理想化的东西也是有特例存在着

xiao：是，存在就是存在了，有很多的偶然性，为之努力就太辛苦了。贪婪是人的本性，攀比也是人的本性，所以人的社会里矛盾重重

xp：现在的教育常常鼓励个性的发展，却很少有协作教育，挫折教育

xiao：现在是一个理想缺失的年代，我最近也是有很多的迷茫，是仿佛重回原点的迷茫。我常常想，我女儿的人生刚刚开始，怎样才是一个有价值的人生呢?

xp：我觉得是教育的缺失

xiao：现在的教育是求职教育，一切为了高考，高考为了找一个好职业，好职业为了挣高薪，不是上次讨论说湖南一个老师上课公开说：你们好好读书，将来挣大钱，娶美女吗？当然，人的尊严可能是建立在一定的物质基础上的，人家说钱能够买到房子，但买不到家，对的，但对大多数人来说，一个家不首先还得有一个房子吗？但房子又确实不能代表一个家，物质和精神的关系，自古就有讨论。

xiao：可是还是经济建设初级阶段的中国，人人不都得先为物质生活而奋斗吗？所谓的急功近利、拜金主义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xp：像这类的讨论，落到实际的点上，常常感到力不从心。我常想，经济建设的初期阶段，就不需要高尚的情操吗?

xiao：不是不需要，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xp：人类追求的高级阶段不是在物质高度发展后才开始

xiao：高级的快乐是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质朴的快乐是在没有多少物质诱惑的时候人的一种单纯的快乐，偏偏现在高级的境界是达不到的，质朴的境界又被消费主义的浪潮冲击得粉碎，那么现代人的快乐在哪里呢？

xiao：我有时候很同情我的孩子，在这个商品的洪流中，他们怎能不迷失呢？他们怎能抗拒得了呢？毕竟他们还是孩子

xp：你比我悲观得多，是因为你看社会的视线比我复杂，而我却相对单纯和简单，或者说是幼稚

xiao：能够坚守自己的这份单纯，或者说质朴，或者说幼稚也是一种快乐。为什么我说我有重回原点的迷茫呢？我对物质是有要求的，这几年的努力我们也有成果，我有了一个我喜欢的房子，喜欢的家，我不好奢侈，所以我对物质的要求也就是这些，但这些满足以后，还有什么是值得追求的呢？有时候觉得生活并没有太多的乐趣

xp：有时候是否有乐趣取决于对事物的认识，经历地许多苦难后再回到孩童的单纯是乐事

xiao：我现在和我女儿一起读童书，尤其是一些欧洲乡村的绘本，让人感受到一种悠然、洁净、朴实的生活乐趣

xp：成人后再能保持一种单纯是难能可贵的

xiao：我现在很体会一点：你的心里有什么，你看到的世界就是什么

xp：虽然我也有过愤世嫉俗，也能看到社会的肮脏，但仍能有一种自己心地的纯朴，我知道许多事情我改变不了，那我就做自己能做和愿意做的事情，也会快乐

近来好像是《大长今》热，耳边常听有人说起“长今”什么的，只因一直不大喜欢韩国影视的节奏和儿女情长的过度渲染，因此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那日读了南妮写的剧评“把苦难当作财富”，才感到应该看看这部电视剧。南妮的笔触触及了长今的根儿，让我们很深刻地体会到了《大长今》所倡导的人生境界和生命理念。谨引几段：

“每个人的位置，就这样被上帝设定着，福与祸互相转换，掌握转换以及最终的结局是你一个人的事。贪馋别人的，或许连你本来可能拥有的薄福都没有了。”

“对于高手来说，同一条道总有另一个高手来挡着你。在差不多的聪明差不多的勤奋之外，还有境界这东西。境界这东西是没法比的，它是由那个人的生存状态及生存状态赋予他的灵性与勇气决定的。”

“灵魂出窍的时候，一切的技巧还是技巧吗？”“把苦难当作财富，在逆境里提升勇气……。难怪金英要强烈地嫉妒长今。她的一生是已经设定好了的安全符，而长今的人生是一张白纸，可以任由她驰骋。哪个是福，哪个是祸，真的是不好说呀。人生的戏，就是让对手唱的，大多数的庸人只是看客。把‘祸’转为‘福’的长今，使的是无招之招。无招之招历来胜过有招之招。所谓《大长今》的励志作用，绝不是表面上的。”

“因缘际会这种东西，不只是电视剧，生活本身就处处充斥。一样的处境，高手与庸人会有不一样的看待，所以，高手最终能成为高手，而庸人，上帝就是给他机会他也会无所成就。长今的观念很朴素，因为朴素她才有韧性，因为朴素她才放松。被放逐到种草药的大田时，看着荒芜的园子和一堆酒鬼她也哭，但哭过之后，她马上锄地下种‘不做事就没精神，哪怕是种一棵草，一株花，也要怀着希望去做。’”

“成就大事的人，需要的是单纯和热情，热情更重要。”

“我们很容易就怀疑并不屑电视剧基本的价值观，这与现代人崇尚自由与人本主义的价值观是相悖的。看完了全剧，便明白《大长今》令人感动的是它的过程。怀着功名之心去奋斗追求，最后抛弃功名。怀着杀母之仇去复仇，最后以善心普度众生。让我们激动的，永远是这样一种境界。”

“险恶环境中的好人比起一般的好人，段位更高品德更好，他们就是牺牲了也会留下一种精神。而遭遇一个好人是我们一生的造化。如此说来，宫里宫外是一样的。我们的人生，每一个人的，不应该是去逃避，而应该是去寻找。”

夏天过去了，这个夏天过得有点木。

多病的老爸一直住在医院里，期间老妈因低血糖昏迷也被送进医院抢救，于是我在医院——家——单位这个三角线上不休止地穿梭，疲惫到麻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父母快点好起来呀！”

因课题工作我每天都会上线，疲劳时顺便看看别人的BLOG。那天正读着友人中秋节写的一段，友人恰在此时开了我的小窗：“我想和你吃饭来着，主要是想见你了。”是啊，经常读她的BLOG，却不知时间从指间飞逝，掐指算来快有一年没见面了。特别父母住院后，与朋友聚会真是久违的事了。

“得意吧你。”
“没，只是感觉自己有些木。准备啥时吃啊！”
“你木了还吃什么饭！”
“那就再说吧。”
“对，再说吧，虽然我疑心你啥时候都不会大好。”

“中秋那段BLOG有点伤感”，我说。
“唉，我在xuan处，我不好，xuan也不好，我特为安慰她去的。”
“这是你们这个年龄阶段特有的。”
“卖老，你这老家伙。”
“不，说的是真话。”

“那天从你的链接看了nibo的”，我说。
“然后？”
“你们是一代人，是我不可轻看的一代。”
“唉，我们这代人有什么好看。”

“不早了，我要下了”，我说。
“周日晚上？在你家近的地方？”
“嗯，我定了给你消息。”

第二天她又告诉我，另一位朋友一起来。“哦，好啊！”

许久没见了，像是生疏了许多。说些啥好呢，大家有一句没一句不着边际地闲聊着，先是说到dan的弟弟，然后是我父母的病，又说起梅子食记，说起超女。她下午参加了一个保险公司的活动，后来话题自然说到买保险事，免不了控诉上当受骗之事……，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却最终不知所云。隔着桌子看着朋友有点恍惚，耳边传来似乎很近却又很远的闲聊，心像被厚厚的麻布隔着，木木的。

该散席了，友人抢着买了单。回家走在灯火明暗相间的街头，心想，这是我们开始期待的聚餐吗？

原先放在这里的一些书摘，将它们迁徙到我专门做书摘的那个BLOG里了。

女儿住校，周末回家，总想给她买些好吃的。

菜场里看到很新鲜的芒果，买了两只。

女儿一尝，一脸的享受：“妈，真甜啊！”

“两个都吃了吧！”

“不，你吃一个！”

下午，女儿回学校了，我让她带着。

她却悄悄放在桌上，还留了张条：

“妈：好东西要分享，你要学会善待自己！”

天涯共此时

电视里，
可凡在倾听荧屏后的赵忠祥讲述他的故事。

赵忠祥动情地回忆他的母亲，
他说，人类是用语言思维的，
比如说“是”、“不是”，
比如说“去”、“走”、“来”。

可是，所有的思维和情感都能用语言表述吗？
还是有人拙于表述呢？

正想着，忽听赵忠祥说，
站在他母亲的墓前，
他完全不能用语言描述一个儿子对母亲的那份欠疚。

一个人活在这世界上，
总有一些东西深埋在心底，
永远无法用语言表达。

x... 说：你该吃饭了。
Li-Xin 说：恩。不想吃。
x... 说：别不注意身体。
Li-Xin 说：进了食堂我就没胃口。哎，总想吃点别的。可不知道该吃什么。。。
x... 说：你该有时间疗养一下。
Li-Xin 说：恩。我想找个时间休息一周，可是闲着就浑身难受。
x... 说：这也是病啊，跟我一样的症状。女儿说我该去山里。
Li-Xin 说：怎么和我想的一样！我想去山里种地，看看蓝天白云。。。
x... 说：我问女儿说，山里有网吗?
Li-Xin 说：晕。。
x... 说：哈哈，是病吧！
Li-Xin 说：比我病得厉害多了，病入膏肓。

表用旧了修不好时，往往怪罪表匠，
不明白表一到用旧时，是修不新的，
将就着用是最快乐的办法。

世事亦如此，
一切都有个极限，
强求过限即成狼狈。
这种状况奋斗也无济于事，
想得开者得大成焉。

——辛未春日 黄永玉

五十岁的A住院，医生用了各种药，
不算打针、中药，每次口服的药片就有七种，
也不知咋的，病是好些了，身体却仍是虚弱。

三十岁的B去看A：“好些了吗，怎么气色越来越不堪？”
“医生说我轻度贫血。”
“我也有啊，9.5克左右。我是月经量太多引起的。”
“可是我已经没有月经啦！”

 

20床无锡阿婆71岁了，经常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唯有说起她的出身，你才能从她眉宇间看到既往生活留下的痕迹。

 

祖上给无锡阿婆的父亲留下一爿丝织厂，应当说经营得很不错，当年她母亲生养兄弟姐妹16人，父亲就雇用了16个佣人照顾，仅从这些吃住开销，便可想见其家产之殷实。可惜，好景不长，文革时，造反派一把大火烧光了丝织厂和“剥削”来的全部家产，父亲自杀了，兄弟姐妹嫁人的嫁人、投奔亲友的流落他乡，一个大家族从此销声匿迹。

 

无锡阿婆下嫁了一位普通职员，夫妻倒是恩爱得紧，生有四个子女，就是家中经济一直拮据。如今年龄大了，退休工资不高，再加常常生病，生活更显局促。子女们都成家了，也许是无能力给孩子们更多，除老伴每天来，子女们很少前来看望。

 

无锡阿婆自恃出身金贵，对周围低层次的人常常露出不屑，有时让人忍俊不禁。

 

24床是一位上海阿婆，74岁，出身贫贱却生性乐观，53岁上死了老公。为了能在儿女面前保持一份尊严，她回绝了一位美籍华人的求婚终未再嫁，于是在女子面前口气很硬，腰杆很直。这次住院，几个儿子女儿天天给她烧好吃的送来，上海阿婆很开心，经常有说有笑。

 

无锡阿婆哀怨自已，又受不了上海阿婆的喜气，常常撇着嘴说：“一天到晚痴头怪脑有啥开心啊，伊出身低来西！”

 

起先上海阿婆并不在意，后来听多了也有些气不过。某一天，她一脸认真地走到无锡阿婆床前，诚恳地对她说：“人生有三修，一修父母，二修夫妻，三修子女，全部修齐的人太少了！你蛮有福气修到了父母、修到了老公，但是你却没修到子女；我虽然没有福气修父母（父母穷）、修老公（老公早逝），可是我却修到了子女，你看我的子女多好，现在，我比你幸福啊！”

 

从那以后，再也没听到无锡阿婆说出身的事了。

“生、老、病、死”是每一个生命个体的必然发展阶段
从某种意义上说，生是偶然的，而死是必然的
生是大同小异的，而死是多种多样的

但是，长期以来，我们礼赞“生”而回避“死”
事实上，只有深刻地认识“死”和坦然地面对“死”
才能更好地把握“生”的价值
活出“生”的意义

在病中，读毕淑敏下面这段话，别有一番感悟。

我原以为死亡的准备，主要是思想和意志方面。
不怕死，是一个充满思辨的哲学范畴。
现在才发觉，涉及死亡的物质和事务，也相当繁杂。
或者说，只有更明智巧妙地摆下人生的最后棋子，
才能更有质量地获得完整的尊严。

让年富力强的人，考虑死亡，似乎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但死亡必定会在某一个不可知的时辰，与我们正面相撞，
无论多么伟大的人都要臣服它的麾下。

经常想想自己明天或者最近就可能死，其实很有益处。
一是有利于感悟生命，体验到它的脆弱和不堪一击，会格外地珍惜今天。
有许多暂时看来无法跨越的忧愁与痛苦，在死亡的烈度面前，都变得稀薄了。

第二是有利于抓紧时间。
日常生活的琐碎重复，使我们常常执拗地认为，
自己是坐拥无限时光的大富翁，可以随意抛洒。
死亡给了我们一个不由分说的倒计时，
无论你此刻多么精力超群，时间之囊里的水，
都在一去不复返地失落着，储备越来越少。

第三是有利于我们善待他人，快乐自身。
死亡使真情凸现，友情长存。

总之，死亡可是个讲不情面的伴侣，
最大特点就是冷不防，更很少发布精确的预告。
于是如何精彩地永别，就成了值得深入探讨的问题。

日本女人的想法，像她们的插花，细致雅丽，趋于婉约。
我想，这门最后的艺术，不妨有种种流派，阴柔纤巧之外，也可豪放幽默。
小桥流水或横刀跃马，都可以事先多次设计，身后一次完成。
或许将来可有一种落幕时分的永别大赛，
看谁的准备更精彩，构思更奇妙，韵味更悠长。
惟一的遗憾，就是这比赛的冠军，不能亲自领奖了。

女儿放完长假就回学校了
走前买了束康乃馨
说：5月9日我不在家
提前祝福母亲节
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今天晚上很倦怠
躺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
女儿来电话也没听见

后来老公告诉我
——女儿问候你呐！
还说什么啦？
还问那束花开得怎么样

定睛看看桌上的花儿
每一朵都粉唇微启极尽舒展
娇媚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