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天蓝

上帝真是公平呀，这些年来太不注意休息，
于是他就处罚我了，唉，谁让我不遵循自然规律呢！

吃了药还是顶不住，只能再去医院。
医生开了补液，老老实实输液吧！

交费，取药，来到输液室。
4时30分，正是下午下班之前的时光，
护士要交接班了，只有三两个人在岗，可输液室里却满是病人。

站着等候，不一会就排起了长龙，
我有点站不住，跟后面的病友打个招呼，坐了下来。

足足等了半小时，总算一个护士来了，愁容满面，
原来她也病着呢，却没人替班！

将药交给她，拿到一个24号座位的牌子，
找到位子坐下，又足足等了25分钟。

护士推着治疗车终于光顾到我的身边。
伸出的右手被消毒、扎上止血带。
动作倒是熟练，非常准确无误地将针刺入了静脉，
一股红色涌向输液管、又顺利地回流入静脉。

正当要贴胶布固定的时候，
我看到输液管里满是气泡，直往血管里涌去，
立即告诉护士，她也慌了神，随即将针抽了出来。

“换左手！”好吧，伸出左手，正待消毒，
那边有几位病友在喊：“护士，我的液体输完了！”“我要换瓶了！”

护士有点心急，很快重复了一遍前次的过程，
技术确实不错，很快就有回血了，
她急忙固定好就去处理那边的病人去了。

没过一分钟，我却感到打针的部位疼得厉害，
再一看，啊，鼓起来了！
无奈护士在那一端听不见我的声音，
于是右手高举着输液瓶走了过去。

“怎么啦？你的手为什么乱动！”
有点委屈，明明是她当时心急扎穿了没检查，现在却怪罪我。
可是没力气与她论理，我这痛得要命，你就再帮我重打吧！

她一路嘀咕着，“都像你这样我还要不要做了！”
这可是第三针了，我真怕再出什么差错，赶紧对她说，你别急呀！
做好一件事再做另一件事，每件事都不返工，效率自然就高，否则越忙越乱！

这回，她心静下来了，
终于，我没有再打第四针……

问过L医生，说，还是做个MRI吧！

下午赶到医院，交了七百元，拿到一张申请单。

进了诊候室，“家属呢？”“我自己来的！”“做过手术吗？”“阑尾切除。”“有假牙吗？”“拷瓷的。”“脱下手表！”“没带。”“脱下外衣！”“只穿了背心。”“那有什么关系！”

唉，只能遵命，脱下外衣，将衣物和包都塞进了给病人用的橱里。有点冷，也有点紧张。害怕过程，还是害怕结果？不知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更衣室里只有我一人，有点无助。

“该你了！”进了那间屋子，医生让我取两个棉球塞在耳朵里，躺上了那张伸向深洞的床。“不能动！”“嗯。”闭上双眼，心想，任你处置了，总比当年受伤后不知人事要好些吧。

不一会，身下的床开始向那个硕大的洞移去，感觉深邃无比。咚，总算到头了，耳边忽然响起四下敲击声，笃笃笃笃，像是击木的声音。紧接着就响起了刺耳的像电锯一样的声音，这时我才明白那两个棉球是干什么的了，有点后悔起先没塞紧点，这时不能动了，只有随它去了！以前邻家装修电钻时不也这样吗？不过这回离得更近些。

后来发现，那四下敲击声是一间隔，每到电钻的声音让我快受不了时，就响起四下敲击声，真像救命的声音，哪怕只给我一小会宁静！

没数经过了多少次，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没想到的是，整个过程里想到的全是小时候的事情！上幼儿园，上小学……

这时，远远听到一个说话的声音，“好了，起来！”赶紧站起来，取出棉球，耳朵懵懵的，心里却很清楚，一定要去问问那个检查的医生！

才登陆，在线短信就弹出一个对话框：

11:42  （redtail）嘿
11:43  （space）kk
11:43  （redtail）周末愉快：）
11:43  （space）U 2
11:44  （redtail）好，够酷，喜欢
11:45  （space）简洁而已
11:45  （redtail）可否告知性别?
11:45  （space）这很重要?
11:46  （redtail）bu
11:46  （space）  : )
11:46  （redtail）不信任网络，所以如此隐秘吗？
11:47  （space）不，在这里性别无关紧要
11:48  （redtail）看来你很有个性，生活中也这样吗？抱歉，我过分好奇
11:48  （space）如果我追求思想，我就不在意性别
11:50  （redtail）看来，我碰到一位有深度的朋友了，认识你很高兴
11:51  （space）呵呵，随意说说，谈不上深度
11:52  （redtail）我是个很简单的人，对生活要求不多，只要有自由和快乐，希望能和你谈的愉快
11:53  （space）简单是幸福，复杂是心累
11:54  （redtail）有人理解就好
11:54  （space）经历过复杂才知道简单珍贵
11:55  （redtail）我属于那种不愿将岁月的痕迹写在脸上的那种人
11:55  （space）那写在哪儿？心里？
11:56  （redtail）思想、心里都有吧
11:56  （space）那就不简单 ……
11:58  （redtail） 突然有事了，再聊，88

女儿真的长大了！先生在外地不能赶回来，昨天生平第一次，心满意足享受了全部由女儿一手策划安排的活动：去宜佳购物+吃滋补餐。

每年都能收到宜佳卖场投寄的宣传资料，去宜佳却还是第一次。好大的卖场啊，放眼看过去，全是居家用品。跟着女儿慢慢逛着，东看看、西摸摸，一个个风格不同的家居实景布置，就好像许许多多敞开大门迎接宾客的家。走累了，在那些可以随意坐的沙发上、转椅里、餐桌旁坐一会，舒展开肢体，侃侃那些家居的风格、造型、材料、适用性，当然还有价格，那份闲逸和放松，真是久违了。

太累了，实在走不动了，晚餐没能如愿去女儿安排的餐厅。宜佳卖场的餐厅还算有情调，悬着吊灯的小餐桌，自选的吉士蛋糕、意大利肉丸、黑椒牛柳饭、蔬菜沙拉、饮料，很丰富的一桌。

其实，并不在意是否吃了什么，买了些什么，而在于那份闲情，那份享受，那份爱，那份来自对女儿用心良苦安排的满足。

出了卖场，又挑了两束鲜花（百合和白玫瑰）。心情一如眼前的漕溪路立交桥，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女儿为我过生日，
按约定的时间赶到美罗城，
恰是周末，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正在找女儿的当儿，一个三十岁模样的男子走近我，
以为是推销什么产品，并没在意。
我用目光搜索了一圈没看到女儿，
才开始注意到那人正对我说话：

“你天庭饱满,下颏圆润，女有男相，气度非凡。
你晚年一定能助先生或子女发财，
你现在正面临新的开始，今年一定会有新的发展！”
嗬，遇到一个看相的！

今天可是我的生日，且不管他说得是否有道理，
这几句话还是受用的,“谢谢吉言！”
这回他得寸进迟了，递上一张名片，一定要跟我聊一小时

正在这时，女儿到了，我赶紧离开那人，
不过，心里倒真的期盼他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其实，人都是需要鼓励的。

PS：美罗城门口看到Starbucks正在为成立四周年折扣推销产品。后来女儿带我去了万体馆宜佳大卖场，竟然看到那里也在进行周年店庆。这么巧，都是4月16日！

——摘自史铁生《务虚笔记》

那是我的又一个生日
在那一刻我的理性出生
从那一刻开始我的感觉同理性分开
从那情景中还出生了我的盼望
我将知道我的欢愉和我的凄哀
我将知道，我为什么欢愉和我为什么凄哀
而我的另一些生日还没有到来

我从虚无中出生，同时世界从虚无中显现
我分分秒秒地长大，世界分分秒秒地拓展
是我成长着的感觉和理性镶嵌进扩展着的世界之中呢
还是扩展着的世界搅拌在我成长着的感觉和理性之中

……
我的全世界从一间屋子扩展到一个院子
再从一个院子扩展到一条小街，一座城市，一个国度，一颗星球
直到一种无从反驳又无从想象的无限
简单说，那就是一个人的一生

周一发现办公室被撬
周五上班的时候
看到校门口拉起了一根拴着红白小旗的绳
原来是禁止外来车辆进出了

看到几辆本校的车进出
保安松下那根绳
拴着小旗的绳软软荡到地上
车开过去，卷起一些尘土
随后，绳又被拉起来，地面上的泥土扬到了空中

待我进门时
保安有点倦、有点懒
面部没有任何表情
那胳膊似是千斤沉楞是不举起来
于是，我只能从拴着的绳子下面钻过去了

想想心里不是滋味
我就是那被偷的，可是我只能从绳下钻过去
那些偷了我们东西的，那日却堂而皇之走出校门
他们若是看到今天这一幕，一定偷偷乐翻了

某日失窃
众人都说是内贼

会是谁呢？
于是思绪串起几件事
越琢磨越象……

唉，不会吧！

想起古代失斧的故事
或许，侦破后再回首
所有的念头都是多疑

人生在世，谁没有过喜、怒、哀、乐。人总有心气头不顺、郁结着的时候，没听见现今年轻人常将“郁闷”二字挂在嘴边吗？

再说，开朗、抑郁，敏感、豁达，各各不同，那是爹妈给的呀！开朗者憋着的气不一会就烟消云散，抑郁者也许就郁得久些。抑郁久了会影响身体，可成为心理疾病的我看总是少数。

到了五十岁，按中医的说法，精亏啦，也就是说，随着生命年轮增加，肾中的精气渐渐亏少了，阴少不足以制约阳，阳自然就上亢，这是一种生理现象啊！倘若遇着点啥不开心事，发点小脾气也是很正常的啊！中医用补益肝肾治疗，又叫“滋水涵木法”，现在也有在医生指导下用点激素什么的。

不过，在我看来，这都是正常态嘛！生理影响心理，似与心理疾病无关。

一天看到报纸上写的：

“心理问题、心理障碍和心理疾病，这在心理辅导上完全是不同层次的三个概念。但在很多心理测试的统计和报道中，这三个概念却被混淆在一起。……心理咨询员一定要改善知识结构。因为心理咨询是教育学、医学和心理学的交叉学科,目前多数从业人员有的不懂精神医学,有的缺乏教育学和心理学知识。心理咨询行业呼唤融三门学科于一体的复合型人才。”

呵呵，心理问题、心理障碍和心理疾病，是完全不同的三个层次！有心理问题，不等于有心理障碍，更不等于有心理疾病。

我还想说的是，生理也会影响心理，生理问题出现的心理变化，也不是心理疾病。

惨了，真不知是否有无辜者被些庸医误治了啊！

女儿近来总是头晕
晨起时发作，伴有耳鸣，眼前发黑，有时心慌

带她去医院，血压血糖血常规都正常
小风建议再查T3、T4

神经科大夫说，别查了，
血管神经性晕厥，年轻MM很常见的

嗯，发育阶段，血管神经调节机能还不健全
注意营养，注意休息，别无他法

赶紧转告女儿，不一会收到短信回复
“昏，发育不良啊，原来！”

邻家两个子女
老大拮据，平日里省吃俭用
很少独自做好吃的享用
老二阔绰，懒得做饭时就下馆子
一顿工作餐20-40元，还总说没吃好

父亲生病住院了
老大买了鱼、烧了汤送去
父亲很爱喝
老大抽空就做
自己也跟着改善一下伙食

老二去看父亲
大包小包地拎了不少
老父老母也很喜欢
逢人便说，养了两个孝顺子女

老父病愈回家了
老母经常做些好吃的给老父调养
每次都忘不了给老二留一份
旁人问，怎不给老大
老母说：老大自己会做的

老师接到约稿通知，让学生A和B各写一篇。
两位学生着手写，都很认真。

该交稿了
学生A想，都是我自己的劳动，凭啥交给老师！于是直接寄给了编辑部。
学生B想，没有老师的名声和影响，何来有我写稿的机会？于是交给了老师。
老师认真改了B的稿，署上B的大名。

两份稿件都被录用了。
老师欣赏学生A的才能，更喜欢学生B的做人。
后来，学生B有了许多写稿的机会，还从老师那儿得到许多指导。

女儿对我说：

所谓艺术家，就是那种有三只眼睛的人

他用第三只眼去发现其他人看不见的美

然后再将这些美展现出来

老mo心里有个七彩盘
开始,那里只有几粒晶莹透明的珍珠子
后来,盘里的珠子多起来
不过呢,渐渐不都是晶莹的了

再后来，有了一些像珠却不是珠的东西
红的蓝的白的黑的，很是碍眼
老mo心里总惦着清除那些杂绊
可却发现它们像长在那儿一样捡拽不起

老mo不痛快了
间天儿地，或是那颗白的让心头作痛
或是那颗蓝的令他咬牙切齿咬得腮帮子生疼
老mo备受煎熬……

几十年过去了
老mo盘里的东西越积越多
老mo也经历了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咸的，各色味等

一天，一个女孩来到老mo面前
端出她的七彩盘
老mo一看，呀，竟跟自己儿时的很像很像
晶莹剔透的珠里也混进几个杂绊了

老mo指着珠对女孩说，小心这颗黑的会让你落泪
更得小心这颗红的呀，别让你昏醉……
女孩有点明白状
歪头一想，说，那你今天一定不忿
我看见你那颗白的好不安分

老mo感到奇怪
是啊，这要搁在以前，早就气得胡子翘起来
今天怎么没事似的

再仔细想啊
让老mo烦心的事太多啦
跟那些相比，这白的杂绊打在心里竟只木木然
不一会，老mo就又得去操持别的什么了
——————————————————————
再后来，老mo去修炼了，据说很了不得，那是后话......

陪女儿去家乐福，
到处都是年轻人的身影，到处都是玫瑰花，
连回程叫车也像春节时要排队等候。

我说，今天怎么了，又不是过节!
女儿说，怎么不是过节？
哦，今天是情人节！

我们年轻的时候不知道情人节，
连“情人”这个字眼也羞于说出口。
看到今天一些年轻人，注重这个节甚于过年，
想想时代真是不同了。

大卫说，为什么非要在别人制定的这样一个日子，
将自已的感情，通过一枝又一枝的玫瑰来表白？
表达的方式是那样单调，表达的时间是那样的一致。
仿佛只有这一天的玫瑰才是爱情，
错过了这一天，玫瑰就变成了别的什么！

实在说得是。
每个人都有自己表达感情的方式，
如果连爱也成了步调一致的集体行动，
岂非让所有的心灵空间都变成同一种色彩？